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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tober 04 巨变最近出现得很频繁的词大概就是“变化”或者“巨变”之类。下面说的就是一个“巨变”的故事。它和精神病学上的解离症(或分离症,Dissociative Disorder)有关,我们常说的“自我认同改变”或“多重人格”就属于此症。 30多年前,我上小学4年级时,班上有个同学,十分桀骜不驯,用今天的话说,就是“问题少年”。此人主要的症状就是“唱反调”或“存心装怪”,而且历来“油盐不进”,在班上也颇为孤立。由于抱定了“破罐子破摔”的心态,很长一段时间学校拿他毫无办法。后来的一天,班主任找我谈话,大意是“绝不能眼看他在危险的道路上越滑越远”。当时的我其实也算是一个“问题少年”,只是还听得进招呼,尤其在班上很有号召力。我最得意的一件代表作就是曾煽动全班同学“杯葛”一个我讨厌的语文老师,最终迫使学校另换他人。老实说,至今我还把此事看作是我人生的最高峰。我想我当时一定是拍了胸口,当天晚上就带了几个“打手”找到他。起初照例是语重心长一番,但他好像听不懂我的话,只是笑。接下来当然就是一顿暴打,但他还是笑。莫法,只好铩羽而归。 转眼到了第二学期。那时特别时兴“忆苦思甜”。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请些苦大仇深的人畅谈革命家史、厂史什么的。一次,竟很意外地请来了该同学的老妈。结果讲得他当众嚎啕大哭。打那以后,他好像忽然变了。每天几乎都是第一个到校,并抢着做卫生。上课时目不转睛地盯着黑板,坐姿极其端正,绝不亚于前两天的受阅官兵。衣服上的纽扣更是扣得巴巴式式。学习也异常努力,尽管成绩始终都挣扎在及格线上下。他的转变让学校一阵惊喜,很快被树立为了典型,却也引来了不少人的冷嘲热讽。他们想法设法地挑衅和骚扰他,想让他原形毕露。但从前那个“横人”完全不见了,不仅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而且性格也变得像个女娃子,动不动就哭。这令我大为惊讶,以至10多年后,这种“巨变”仍然如同一件悬而未决的公案困扰着我。 直到后来读精神病学中有关“解离症”章节时,我才反应过来。显然,这是典型的“双重人格症”。在该个案中,两种人格呈现出历时性而非共时性的特征。不过,我并不同意这是两种完全相异或无关的人格,因为在他身上,先前的叛逆和此后的被奴役其实是一回事(比如,都表现出“油盐不进”等刻板倾向)。也就是说,这两种看上去大相径庭的人格本质上是同一种人格或结构的不同表现而已(难怪爱利亚的Parmenides坚持认为世界是不变的)。因此,这里我更愿意称之为“自我认同改变”。 按照精神病学的解释,解离症通常起源于童年时的不幸遭遇,比如被虐待或受了刺激,后者用成都话说,就是小时候“绊倒过”的。不是在楼梯上绊倒过,就是在精神和感情上绊倒过。同时,精神病学认为,解离症相对来说比较罕见。对此,我也不能同意。因为它无法解释,为什么现在那么多人忽然变得感情细腻,张口就是感动,闭口眼泪花就流出来了。 Comments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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